三五中文 > 大明1617 > 正文
  几条狗被人桥,在草从里狂叫着,狗叫的狠,将四角的猎物都往骑士们的包围圈里撵,不一会草从里到处都是野鸡兔子獐子一类的猎物,黄羊也有一群。

  很快响起弓箭的崩崩响声,塔布囊觉这些骑兵中有一些人的射术还很不错,箭矢飞过,必定有一声哀鸣。

  也有人在打放火枪,砰砰的枪声不停的响着,硝烟味顺风飘了过来。

  各人都没有敢动,和裕升的骑兵十分叫他们忌惮,胸甲骑兵们穿着前后胸甲,头戴铁盔,他们的马匹也有宣着甲,可以防御力道不强的弓箭,一旦被这些骑兵摇,几乎很难获得好看的战损比蒙古人的骑弓根本不可能射穿胸甲,对这些骑兵远射毫无用处,近战更是吃亏,在这一阵子的小规模战事中,胸甲骑兵和蒙古甲兵的交换比大约是十五比一,要是对普通牧民的话,塔布囊怀疑这个数字最少翻两倍上去。

  “他们又在射猎。”一个尖哨小声道:“感觉比以前放松的多。”

  另一个尖哨道:“也可能是来了大人物。”

  塔布囊做了一个手式,他看到军堡中又有一队骑兵奔了出来。

  为者是一个高大的青年,离的远看不清楚脸庞,但在这人策马出来之后,围猎的骑兵都欢呼起来。

  离的近些之后,看的清楚后出来那人穿着官袍,塔布囊两眼死死盯着,眼神犹如钉子一般,半响过后,他才道:“三品武服,这人是张瀚!”

  尖哨们都喘着粗气,一个人道:“看准了吗?”

  塔布囊又死死盯着看了一会,确定道:“身形,长相,都不差,当年他到塞外的路上,我和阿成台吉在一家店里近距离见过他,当时若是知道有今天,一柄手斧就了结了这人。”

  塔布囊等人又看了一会,一个尖哨道:“能不能冲上去偷袭他?”

  塔布囊曳道:“前前后后的骑兵有五六十个,咱们才五个人,怎可能得手?”

  他刚刚也有这般念头,想想与胸甲骑兵的差距,也就只能颓然放弃。

  塔布囊转过头,对一个尖哨道:“我们还在这里盯着,看那张瀚有没有离开,你赶紧到大青河那边,大汗和白洪大台吉等都在那里,告诉他们,这个集宁堡不仅地势要紧,张瀚本人也在此!”

  尖哨应了一声,塔布囊继续返身趴着,他两手抓着一撮野草,在地上重重的捶打了好几下,机会难得,可他就是抓不住,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朱大勇等人在板升地一带转了一圈,把前次未来的及撤走的商人和汉民多半撤出,烧毁了大量的房舍,毁了大量的田亩,从俺答汗到如今这几十年间蒙古人经营出来的汉人领地,这一次算是毁的七七八八。

  烧屋方便,毁田不易,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

  这么做法也是张瀚和孙敬亭等人事前商议好的,如若不把田亩毁掉,房屋烧掉,这些汉民还不会死心踏地的跟着和裕升走。

  这几万汉民是很重要的力量,在这个时代是故土难离,想招募人到草原上开荒种地很困难,也很难叫人扎下根来,倒是这些原本就在草原上的汉民可以很轻易的留在草原上拓荒,一旦形成大的汉人聚集地,再招募人北上就容易的多。

  原本的板升地距离青城这个蒙古人的核心地太近,而且地域分布太散。

  西路采取了主动,这也使得延绥镇和太原镇的压力都大减,当然也是试探出了蒙古人的主力方向在哪明显的就是在东路。

  李慎明就要谨慎许多,他只是力图保障宣府边墙的安全,同时对宣府到蓟镇一带的贸易商道进行保护。

  进入暮春之后,各部落青黄不接的情形减缓了很多,蒙古各部对贸易的要求有些减弱,但布匹和茶叶还有蔬菜的需求还是很高,粮食的需求相对要减少一些,同时辽东因为广宁之战努儿哈赤抢掠了大量的财富,减缓了女真统治区的粮荒,他们的粮食需求也减低了,于此同时,女真方面也提出了降价的要求。

  四月时,奔驰在草原上的马车已经降低到二百来辆,贸易量缩减了七成还多。

  利润当然也大股下滑,好在这个时候是内地商业十分繁荣的时候,和裕升的帐局和骡马行把损失的走私利润补了回来。

  大量的马车从北方回到内地,又开设了京师往临清和德州,京师往保定的线路,并没有线路往河南,河南的官道上亲藩和大士绅的税卡太多,地方上的游手无赖也特别多,在这种时候不适合开辟往河南的线路。

  往山东也是因为有冬春时的枯水期,可以带货南下的漕船普遍都在通州泊着,有一些商人实在等不急,开春后有马车往临清或德州的话要方便很多,也有一些北上的从淮安到临清,枯水期缓解之前,骡马行可以弥补水运的不足,在这里张瀚看中的不是赚物流的利润,而是临清和淮安庞大的商人集团手中的现银,就算现在不行,将来也可以利用帐局吸纳大量的现银进来。

  总体的态式来说,东西两路都还算平静,短期内没有看到爆激战的可能。

  辎兵和民夫们还在修筑十几个未完工的军台和墩堡,车辆继续在给沿线的墩堡做着补给,偶尔会有小股骑兵爆激战,但也很快就平息蒙古人不愿打,小股的骑兵战他们的交换比太难看了和裕升的胸甲骑兵有效射程是七十步,在五十步内装足子药可以射穿棉甲,七十步之内如果是普通的牧民一样可能被杀伤,而蒙古人的骑弓根本无力洞穿板甲,胸甲骑兵们的死伤只是来自从战马上的摔落或是被射中面门或咽喉,交换比一般是十五比一,有时候蒙古人甚至会更惨一些,进入四月之后,这种小规模的骑兵战也减少了很多,几乎很难再生了。

  汤若望和几个教士,还有和裕升的炮组成员们在拆装佛郎机,这些教士对军堡里的两门四磅炮十分熟悉,使用起来毫无滞碍,他们在澳门的制炮工臣呆过一阵子,大明对筑炮技术十分渴求,包括汤若望都学习过制造和使用大炮的技术,在康熙年间,汤若望还被康熙皇帝委托制造大炮那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了。

  汤若望和教士们久久的凝视着眼前的型火器说型也不算太小,佛郎机大的重千余斤,可打四里,但因为没有好的承载器,戚继光曾经抱怨过佛郎机不利转运,战锄动性太差,后来干脆放弃了八尺或九尺长的大佛郎机,在蓟镇专用七尺甚至是五尺身管的型佛郎机。

  因为军镇的要求,工部也在万历年间大量制造型佛郎机,这东西来自正德年间,明军在此之前是用大将军炮,因为没有炮耳,也没瞄准器,亦无炮架,在战场上每一炮准确率都低的可怜,然后因为没有支架,每一炮都会仰翻,戚继光说大将军炮得数十人来操作,效率太差。

  后来出现了佛郎机,有炮耳,瞄准器,也有炮架,明军如获至宝,大量仿制,光是在辽阳一城就有过千门,可惜都落入女真人之后好在老奴他们也不会用,多半都损毁了。

  此时摆在汤若望等人眼前的就是三百斤左右的佛郎机,这东西在欧洲已经是古董了,汤若望几人都不怎么会用。

  “炮分子母,母铳长六尺,巨腹长颈,腹有长孔,用提铳三个,每个重三十斤,装弹用铅子一个,每个十两,射程最远至一里半,有效杀伤在一里”

  集宁堡有两门四磅炮,由炮兵旗队长杜伏雷指挥,这名字肯定是后改的,炮兵里有不少军官都根据兵种特点重新改了名,感觉添了几分威风,后来军令和军政二司感觉这样太耗费人力,每次一改名就得重新造册归档,两司一起出、台规定,把这股歪风给刹住了。

  除了两门四磅炮,就是有二十多门佛郎机炮,有一半是最近这几天刚送过来,各墩堡也要佛郎机,和裕升的这种火炮是在九边各镇偷买的,多半是监管军器的将领监守自盗,这两年来前后买来的佛郎机有四百余门,还有三百余门盏口炮和虎蹲炮,虽不及佛郎机,也是聊胜于无。

  杜伏雷一边说,一边叫人将子铳塞入母铳的缺口之中,然后指指引信,对汤若望道:“点燃之时,子药燃烧,不过这种子母铳的形式气闭性太差,比起前装弹来射程和威力当然要差一些。四磅炮的最大射程可以达到三里,是佛郎机的三倍有余。”

  汤若望对身边的教士们道:“这些日子我们要加强练习,这些火炮的操作看起来比加炮要复杂的多。”

  一个教士说道:“这么多天一直平静,我感觉战争不一定爆。”

  汤若望一脸平静的道:“不管怎样我们已经在这里,大家平安最为重要,如果有战事爆,我希望大家都能安全渡过,所以不论如何,训练时一定要出尽全力。”